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观这西门天章,行事如此鬼祟,不上报、不求助,只想独吞功劳。他这提刑官本就是钻营蔡元长门路得来的,根基浅薄,想必也正缺黄白之物打点上下,巩固权位。既然如此………
耿南仲的声音压得更低:「不如由我等谏言太子,让太子派人去与那西门天章做笔交易一一把这桩案子,连同那几个烫手的摩尼头目,一并「调』过来!名义嘛,自然是让太子彰显储君威仪,给自己潜邸亲信一些立功攀爬的机会。而西门天章,他既得了黄白之物,又卖给太子一个人情,这笔帐他不会不知道算吧?」
李守中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忍不住击掌赞道:「妙!妙啊!耿公真不愧是我等士林门阀之砥柱,深谙权变之道!这一手棋,借力打力,翻手为云!西门天章想独吞功劳,我等便给他一个更稳妥、更实惠的选择。这天大的风险,瞬间就变成了我等助力!劣势转瞬化为优势,高!实在是高!」吴敏、葛胜仲、许份等人也听得心潮澎湃,脸上阴霾尽扫,纷纷向耿南仲拱手,由衷奉承道:「耿公神机妙算,我等拜服!」「此计大妙!化险为夷,反客为主!」「有耿公运筹帷幄,何愁蔡贼不除?」耿南仲捋著短须,听著众人的赞誉,不由得哈哈大笑,志得意满之情溢于言表:「哪里哪里!诸位谬赞了!此计能成,也是那西门天章太过愚蠢,一个破皮商贾,不通谋略,不懂得为官三昧。」「这等牵涉甚广、水深难测的重案,不想著速速上报找个山头庇护,反而妄图以一己之力查个水落石出,独吞巨功?哼,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更不知晓这功劳背后,往往藏著足以粉身碎骨的各方觊觎!不懂得「报』与「靠』二字,他这官,他也就做到头了!」
耿南仲的笑声刚落,苏州知州许份脸上便堆起了热切的笑容,他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耿公高瞻远瞩,我等拜服。说到这「报』与「靠』,还有一桩天大的「报』即将临头!」「此次官家圣心独断,首肯林如海林公彻查江南盐务,雷霆万钧!那蔡京、童贯在江南的爪牙,尤其是那些盘踞盐司、漕运的蠹虫,此番必然被一扫而空!」
他边说,边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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