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嗡嗡作响。
那金钏儿也是跟了太太十数年,平日里连小错都未曾犯过,如今倒好,就为著主子心里那点子见不得人的腌气,活活赶出了荣国府。
似自己这等家生的奴婢,大家心知肚明,一旦出了贾府,外头哪还有她们喘气儿的地界?
倒不如寻根绳子吊死了干净,好歹留个清白尸首,少受些零碎磋磨!
鸳鸯屏住呼吸,连捶腿的手都停了,头垂得极低。
而此刻。
薛姨妈房里,那架紫檀木的梳妆台映著薛宝钗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虚观那日的腌攒气,像把钝子,在她心口上反复地磨,磨得血丝都渗出来了。
不光难堪,后怕更是像毒蛇缠上来,倘若贾母答应了.....自己哪来时间等那杀千刀的冤家来接自己...
还好老太太不但拒了,还斩钉截铁地撂下话:宝玉年纪太小,早不得娶亲!
薛宝钗挺直了腰背坐在绣墩上,平日里温婉柔和的眉眼此刻凝著寒霜:「清虚观里张道士那场戏,您和姨妈事先谋划,为何独独瞒著我?」
薛姨妈正对著菱花镜卸下一支赤金点翠凤钗,闻言手一抖,那钗子「叮」一声掉在妆台上。
她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我的儿,这话从何说起?瞒你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姨妈那是一片苦心!想著借张神仙的金口,把咱们金玉良缘」这事儿,在老太太跟前砸瓷实了!省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为了我好?」宝钗猛地打断母亲,那「好」字被她咬得极重,带著一丝的颤抖。
她站起身,素日里的端庄此刻透著一股压抑的尖锐,「为了我好,就该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像个木头人似的戳在那里,听著众人笑,看著老太太四两拨千斤地把那金锁片连同我的脸面一起扔在地上踩!」
「满屋子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她们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薛家上赶著攀附,笑话我们薛家厚脸皮,笑话薛宝钗————不知廉耻!」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压著嗓子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眼圈儿瞬间憋得通红,泪珠子在眶里滚了几滚,硬是咬著牙,不肯让它掉下来。
倘若那个冤家在自己身边,断不能让自己受这委屈...
薛姨妈被女儿这从未有过的激烈顶撞震住了,脸上那层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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