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立那张平静得不起半分波澜的脸，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由衷地叹服，随即问出了这出戏中最后的，也是最凶险的一环：“如何精确地操控这个真正的、不受控制的蠢人，让他心甘情愿地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指定的地点，卖掉那箱被我们替换过的书……”
“而又不与其发生任何直接接触。”
“末将以为，”他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军人的谨慎与果决，“可匿名散播流言，称南锣道那家‘尘封书局’近日高价收购前朝孤本，引其上门。”
孙将军的眉头紧紧锁起，立刻抛出了第二个方案：“亦或者，派一名机敏的斥候，伪装成偶遇的路人，在其必经之路上‘无意’间点拨几句，为其指明销赃的去处。”
“错得更离谱。”
“将军，你还没明白。”周立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感情，“一个被酒色掏空、行事毫无逻辑的蠢人，其行为模式中最核心的一点，就是‘懒’。任何基于利益的‘引诱’，对他而言都充满了变数。他可能因一时酒醉而忘却，也可能因嫌路远而选择最近的当铺。”
“至于‘指点’，”周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任何形式的‘指点’，都会留下一个可供追查的‘指点者’。而这个指点者，将成为我们整个计划中，最致命的那个漏洞。”他下意识地反驳道：“一个无法被引导的棋子，根本不能称之为棋子！大人，这计划……似乎因这最后一环，即将彻底崩盘！”
周立引导着他，进入了猎物的心境。
“控制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不是给予他一个选择。”
“而是剥夺他所有的选择。”
“我们要做的不是‘引’。”
“是‘赶’。”
“我早已查明，那位勋贵子弟，欠着京城西市‘滚刀肉’一笔数目不菲的高利贷。”
“我们要做的，只是匿名给这位‘滚刀肉’，送去两条信息。”周立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感情，“第一，那纨绔子弟唯一的剩余资产，就是他祖传的一箱旧书。”
“第二，全京城唯一可能对这堆‘废纸’感兴趣的冤大头，就是三日后会出现在‘尘封书局’的韩渊。”
孙将军被这番将一个人的贪婪与暴力当作武器，去操控另一个人愚蠢与恐惧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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