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心腹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死死地塞进了他的掌心。
“老爷,得罪了!”心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这是我家大爷,给您的救命之物!”
说完,他躬身一揖,如一道影子般悄然退下,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只留下贾政一人,呆立在冰冷的寒风中,掌心那枚小小的蜡丸,此刻却重如山岳。
他颤抖着手,用指甲将其捏碎。
一张薄如蝉翼的字条,落入掌心。
借着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晕,贾政看清了上面那一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
“一问三不知,唯感圣恩浩荡,赠礼即可。”
短短十二个字。
如同一道九天惊雷,轰然劈开了贾政脑中所有的黑暗与混沌!
他那颗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在这一瞬间,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明白了,这不是问罪,不是审判。
是敲打。
是试探!
他那因恐惧而佝偻的背脊,缓缓地,缓缓地挺直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迂腐与愁苦的眼睛里,所有的惊惶与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国公府老爷的沉静与从容。
当贾政重新回到花厅时,他整个人,已判若两人。
“让公公久等了。”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步履沉稳,在那小太监对面的太师椅上,缓缓坐下。
小太监(小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政老爷客气了。”他放下茶杯,微笑道,“咱家也是奉了戴总管的命,来给您请安。总管大人常说,这满朝文武,若论品行端方,学问扎实,还得是政老爷您这样的国之栋梁啊。”
温水煮青蛙般的压迫,再次袭来。
若是方才的贾政,此刻怕是早已汗流浃背,失态盘问。
可现在的贾政,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随即发出一声轻叹。
“唉,下官愚钝,当不起总管大人如此谬赞。”他缓缓摇头,脸上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这偌大的家业,这身上的功名,说到底,都不过是……全赖圣上恩典罢了。”
一句话,便将所有试探的皮球,都踢了回去。
小李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老僧入定、油盐不进的贾政,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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