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梵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语气也很冷淡,“我都吃饱了,早餐你带走吧。”
周偃臣还是走了进来,把保温桶放桌上。
聂芝不怕他,本想替孟梵打抱不平几句,手机却响了,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她只好跟孟梵说一声,先走了。
病房忽然变的很安静,周偃臣拧开保温桶,将褐色的汤倒在瓷碗里。
孟梵闻到一股微苦的中药香。
“昨晚你酒精中毒,洗了胃,胃需要养养。”周偃臣将汤药递过来。
孟梵大概猜到他什么来意,她胃确实还痛着,也不想落下病根,以后出国没发照顾孩子。
所以孟梵接过了药碗。
中药很苦很苦,一碗药喝下去,孟梵从舌头到胃都苦麻木了。
周偃臣拆了一颗糖递给孟梵。
孟梵平静道谢,接过糖放进嘴里,浓浓的甜把苦味都压了下去。
“奶奶要是看到新闻问起来,我知道要怎么说。”
她看向男人,又轻声请求,“周偃臣,能不能看在我昨晚帮你青梅的份上,把离婚合同签给我?”
周偃臣也垂眸看她,眼神很黑。
“不能。”
冷冷一个“不能”好像给孟梵判了死刑,知道没得谈,她侧头看向窗外。
没一会,周偃臣就离开了。
此后几天周偃臣人没来,但会让护士送养胃汤药过来。
一碗接一碗的药喝下去,孟梵胃也好了起来。
孟梵出院后又借着拿止咳药来了趟医院,把织好的小手套放在女士洗手间。
下午邱姨就把手套取走,并拍了一小段视频给孟梵看。安安戴着她织的小手套,系着她给的围巾,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小小的,乖乖的,眉眼跟周偃臣很像。
邱姨说安安,对妈妈笑一下,小小孩子扭过头对镜头羞怯笑了下,又低下头玩积木。
孟梵忍不住给邱姨打去电话。
“安安怎么样?”
“邵医生又给安安开了一些口服药。”邱姨把医生原话告诉孟梵,“他还说安安以后发病频率会变高,吃药也没用……”
孟梵想到那天得知安安没有呼吸时,手脚冰冷,几乎不能走路的心慌模样。
她会尽快弄好离婚手续,带孩子出国治病。
孟梵依依不舍把孩子的视频删掉,聂芝发来微信,约她晚上吃烧烤。
聂芝那个同学今天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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