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我来时看到这两样东西放在墙边,估计谁给您送的,就带了进来。”
闻言周偃臣淡淡嗯了声,仰头靠在枕头里。
轮船爆炸的事他让人压的很死,但老夫人总有办法知道。
估计她派刘妈来医院探情况,孟梵瞒了过去。
这几天她跟周任轩谈天说笑,一起吃饭,轮到他,连病房都不进,东西扔下就走。
挺绝情的。
杨正平下来后,去了后面的vip急救室。
刚巧,亮了十个小时的手术红灯灭了,门打开,穿着手术服的高大男医生从里面出来。
杨正平急忙问,“我儿子怎么样?”
“命是保住了,不过……”邵斯亭带杨正平进手术室。
玻璃门那边的无菌手术室内,躺床上的都不能称为人,他双手双脚都没了,头,以及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一根氧气管插在他鼻孔里,勉强保持呼吸。
知道杨玮绑架瞿含烟后,他立刻派人过去,后来手下在海里找到杨玮,还有一口气,又吞吞吐吐说不太好。
他心想儿子断了手也没事,命保住就行。
可现在看到儿子这副凄惨的人彘模样,杨正平感觉渗人的同时又狠狠咬牙,脸色难看。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几分钟后,站他旁边的邵斯亭缓缓开口,“杨公子脑部也遭受重创,就算日后醒来,也会与病床相伴一辈子。”
“杨先生,与其让令公子活这么痛苦,我介意你再要一个。”
杨正平摆手,“我年纪大了。”
他在外也有女人,年轻水嫩,但养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后来他才意识到是自己有问题。
要是他还能有孩子,这儿子死也也就死了。
“有的人八十岁还能再得一子,而您还不到五十六。”邵斯亭微微一笑,“其他医生办不到的,不代表我办不到。”
杨正平心头一震,跟这个年轻男人对视。
邵斯亭是早年聂丰杰下基层时,从山沟沟带回来的,人很聪明,十八岁本硕博连读,二十岁就上手术台亲自操刀。
他是聂丰杰妻子的得意门生,不出意外,将会是市医院下一任院长。
结果聂家出大事了。
邵斯亭作为前院长的半个养子及学生,在新院长就任后受到排挤,从心外科行政主任变成普通医师,实权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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