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疲惫渐渐消散。
她向来不喜欢拖沓,沐浴的速度极快,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便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常服,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肌肤莹润,眉眼舒展,整个人焕然一新地走出耳房。
“三舅母。”云霓轻声唤道,走到三舅母身旁坐下。
三舅母正坐在窗边翻看着一本古籍,见她只穿了单薄的常服,连忙放下书卷,皱着眉吩咐春喜:“春喜,快拿一件厚些的外衣来,给郡主披上。这孩子,年纪轻轻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如今虽然是夏日,可这刚沐浴完容易寒气入体,等日后上了年纪,落下病根有得你受的。”
春喜连忙取来一件藕荷色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替云霓披上。
云霓拉着三舅母的手,将人按回座位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舅母,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您听了或许会生气,但我不想瞒着您,还是想提前同您说清楚。”
三舅母见她神色严肃,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下意识便想到了丈夫升官之事,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她定了定神,沉声道:“你说吧,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能让你这般郑重,还怕我生气。”
云霓抬了抬手,示意屋内的丫鬟们都退下去。
春喜等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合上,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舅母,今日在宫中,陛下确实同我说了,有意提拔三舅,让他担任正二品的大司马。”云霓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三舅母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三舅母闻言,眉头瞬间轻蹙,眼底满是疑惑:“正二品的大司马?这是什么官职?听着既不像是文官,也不像是武将,不上不下的,倒是奇怪得很。而且正二品的官职不算低,陛下为何突然要提拔他?难怪你三舅要写信来问我,想来他自己也觉得蹊跷。”
她顿了顿,看向云霓凝重的神色,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霓宝,你老实说,这官职是不是不好做?是不是藏着什么危险?”
云霓说完话后,便一直盯着三舅母的神情,生怕她会生气,会觉得自己故意打压三舅,不让他升迁。
可她也知晓,此事瞒不住,与其日后让三舅母知晓了心生隔阂,不如今日主动坦白。
此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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