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殿内烛火晃着亮光。
刚刚费了一阵功夫把人哄得眉眼舒展,此刻青衫正懒懒伏在李东风胸膛,指尖轻蹭着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允我出去一趟呗?”
方才还温顺缱绻的人猛然绷紧脊背,使劲将她箍在怀中,满脸严峻:“你想要何物、想见何人,我把他们召进宫来”方才一番温存软语,全然白费功夫。
青衫懒得再与他多说,拨开他的桎梏,翻身裹紧锦被,背过身不再搭理。她不多时便沉沉睡去,可李东风却毫无睡意,暗夜之中他睁着眼,烛火照耀下的眼眸深得发亮,她那句要出宫的话在李东风心头反复盘旋呼啸。
青衫后面又提了几次,每一次想要外出的诉求,都被李东风尽数驳回,这几日她便淡淡的不似以往奉承。
自青衫早朝呈交降书那日,朝堂诸臣都在期待着她会以何种手笔再次出现在王庭之上。可朝堂政令和往常一样,处事下诏仍是兴武帝雷厉风行的作派。
她高调归来,却寂寂无闻归于后宫,令所有人出乎意料。
当年帝后大婚,此后连续混乱,数万人随着她的远走葬送了性命。
彼时,众人都以为一国之后因着不明不白的缘由香消玉殒,世人无不唏嘘红颜薄命。
可死去的之人不仅领新南国向朝廷招降,还带回数船珍稀异宝,在回顾往年旧事,总觉透露着难以言说的谋略。
朝堂之事还没个定论,再见到酷似兴武帝的小儿,无一不让人大惊,纷纷猜测各种可能。
沈煌有了哥哥和爹爹,虽说见娘亲不方便,但舅舅,舅母弥补给了她足够的爱,还有刚出生的成儿小表弟,这些欢喜新奇把小姑娘的生活填的满满的。
多方揣测之下,一柴再把沈谦收作关门弟子,‘小师姐,大师弟’,外人以此戏称姐弟二人得掌教青睐。
不同于对沈煌宠爱有加,一柴对沈谦要求甚高,除了把他留在案前听讲,休沐时还要亲自去青府教他授课。正爱玩的年龄,可来了东近月余,被逼的白日埋头书山,晚间修练剑术,文武课业排得甚满,竟一次青衫的面都没见到。
李东风这几日在朝上沉着脸,惹得一众朝臣兢兢业业。正是下朝时,走在路上头就觉得隐隐作痛,脑中雪花片片翻飞,不由得扶着额头。
深吸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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