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对段郎等人照顾备至,天冷时会提醒加衣,歇脚时会帮忙照看马匹;偶尔拿出焦尾琴,坐在溪边弹上一曲,琴声悠远清越,连鸟雀都停下来听。段郎甚至开始觉得,常香玉是不是多心了——也许这老人只是一个真的想去江南寻梦的老琴师。
然而到了第五日,情况忽然发生了变化。
这日午间,车队在一处山间茶棚歇脚。茶棚简陋得只剩下几根柱子和一个漏风的顶棚,几张破旧的木桌摆在路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佝偻着腰在烧水煮茶。段郎等人坐下喝茶,姜先生也坐在邻桌,正用一块帕子仔细擦拭他的焦尾琴。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三匹快马从山道上疾驰而来,卷起一路烟尘。马上骑着三个黑衣汉子,个个腰悬刀剑,面色不善,眼神凌厉得像是三把出鞘的刀。他们在茶棚前猛地勒住马,为首的黑衣人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停在姜先生身上,忽然冷笑一声。
“姜老儿,你可让我们好找!”
姜先生正在擦琴的手微微一顿,面色骤变。他缓缓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往段郎的方向挪了一步,挡在了段郎面前。
黑衣人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姜先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诮:“你不在黔中老老实实教你的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跟段——”他忽然住了口,目光越过姜先生的肩膀,落在正在喝茶的段郎身上。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从讥诮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了然。
段郎放下茶碗,不慌不忙地问:“你认得我?”
黑衣人抱拳行礼,语气比刚才客气了几分:“在下铁剑门秦川。这位是家师的一位故交,家师命我请姜先生回去一叙。”他转头对姜先生说,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冷硬,“姜先生,请吧。”
姜先生沉默了。那沉默如同一块石头压在茶棚里,连烧水老妪的风箱声都显得格外刺耳。过了很长时间,他忽然转过身来,对着段郎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段王爷,老朽骗了你。老朽不姓姜,也不是琴师。老朽姓蒋,单名一个‘和’字。当年高氏覆灭时,老朽是高家的门客,侥幸从火海中捡了一条命。这些年隐姓埋名,在黔中苟活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