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声的、巨大的悲恸。
他看被毁掉的山谷,看被污染的河流,看象征着信仰却无力庇护信徒的山神残庙...
小齐终于明白了龚玉生口中那“看它成了什么样子”的含义。
“我听到了...这片土地的悲鸣...”
这不是简单的凭吊某个人,这是直面一片土地、一种信仰、一个时代正在遭受的血淋淋的现实。
“先生...你的那位故人,有没有见过这里之前的样子?”
少年喃喃自语,他没想问出个答案,他只是有些茫然。
“祂也没见过。”意料之外的,青年垂着眼轻笑了一声回答了小齐。
“祂也只是扑火的飞蛾,谁也没能拯救这里。”
莫名的,小齐觉得龚玉生像一个最后的守墓人,孤独地行走在这片残骸之上,记录着这场盛大的死亡。
谁也没能拯救这里,那龚玉生呢?龚玉生到底想做什么呢?是守着故土的残躯,还是...
也想要做扑火的飞蛾?
良久,龚玉生缓缓转过身。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眼中,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比这被毁掉的山谷更令人窒息。
“办法总会有的...”
他没有再看那片山谷一眼,迈步向前,朝着龙脉深处继续走。
办法?
小齐用力抹了一把脸,抹掉不知何时滑落的水迹,深吸一口带着烟尘的空气,握紧了手中那根已磨得光滑的手杖,快步跟了上去。
下雨了,他的恩人要去做一只飞蛾。
不...
也许不是飞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