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水蝗盘剥、挣扎于水火之中的苦命人...二为从源头切断那害人无数的烟土生意...断其根,绝其源。”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把面前的账本和一张纸一起推到了二月红面前,纸上写的密密麻麻,全都是对不上账的地方。
“我本以为陈皮虽桀骜,但心中尚存一丝血性...谁知他竟阳奉阴违,竟背着我,亲手...亲手接过了那沾满百姓血泪的肮脏生意!”
“他赚的每一块大洋都浸着被烟土害得家破人亡者的血啊,红官,鸦片啊...多少人废在鸦片上了啊...”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悲伤和愤懑,砸在二月红心上。
他看着龚玉生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和
深重的愧疚,此刻,他只看到了一个被亲近之人背刺的可怜人。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二月红犹豫着问出口。
龚玉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沉默了半晌,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军法如何,便如何,我绝不包庇。”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些许哽咽,
“待他伏法,我自当竭尽全力...弥补那些被他所害之人...”
二月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酸涩难当。
陈皮到底是他兄弟,想来他做出这样的决断,也是挖骨剜肉一般的痛苦。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龚玉生冰冷的手背,温声安慰道,
“玉生,莫要如此苛责自己。这本就是陈皮的错,是他自己选的歧路,与你无关,你待他已是仁至义尽。”
龚玉生看向二月红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透过二月红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半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地牵起唇角,露出一个悲哀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苍凉。
“红官,我刚来长沙时...”他声音飘忽的像是在梦呓,“只想着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护住该护的人...只有完成了那些事,我才能安心。”
他自嘲的摇摇头,眼里充满了苦涩,
“未曾想疏忽了陈皮的管教,终究是我看管不严,才让他...入了歧途,犯下如此大错。”
窗外阴云低垂,似乎又要下雨了。
二月红看着他,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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