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手段不错,但眼下局势不好,他……老夫估计,他恐有贬谪之危”
“被贬吗?”
盛长权重复了一遍,道:“申伯父,你的意思是,萧钦言他可以共事,但不可以共谋?”
“不错!”
申守正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掩饰不住地赞许。
“你这个年纪,能把萧钦言看透到这一步,不容易。”
他再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松了几分,像是谈完了正事之后开始闲聊家常,
“贤侄,你今后想走哪条路?”
盛长权垂下眼帘,仔细地想了想。
书案上那些水渍渐渐干涸,兖王的圈,邕王的圈,韩章的圈,萧钦言的圈,每一条线背后的势力此消彼长。
可这些圈里都没有他自己,他眼下,还是个生瓜蛋子。
“申伯父!”
“小侄想的,不是投靠谁,也不是依附谁。小侄的功名是从科场上考出来的,不是从谁的门下投出来的。
韩阁老也好,英国公也好,乃至申伯父也罢!”
说到这里,盛长权偷偷看了眼申守正,发现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眼里并无其他意思,于是顿了顿,继续道:“小侄心里头都存着敬意,但小侄的根,只能扎在自己脚下这片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