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都像个笑话。
但他没辙。这机会是兄弟们帮他硬抢来的。必须得去试试。不光为他自己,骨子里有股劲憋着:他听惯了火车叫,闻惯了煤渣味,他见过更好的,就受不了现在这破效率。他想折腾出点动静。
那帮傻小子还在吵晚上喝啥酒,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佟天宇抓起那硬纸筒,走到窗边。
外面乌漆嘛黑,没几盏灯亮着。
他眯着眼往东边看,那是芝加哥的方向。
手里攥着的纸筒硌得慌。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又冷又狠,压根不像个学生。
这火,才刚点着。是成是败,得去碰碰才知道。
一个星期之后,芝加哥联合车站(ChicagoUnionStation),吵得跟开了锅似的。
1924年,这儿就是美国铁路的心脏,扑哧扑哧喷着白汽儿。
大礼堂里头,更是人挤人。雪茄烟味儿混着机油味儿,呛鼻子。啥铁路公司的高管、技术大拿、还有GE(通用电气)、ALCO(美国机车公司)、鲍尔温(Baldwin)这些大厂的代表,全都扎了堆。
展台C位,摆着的还是那些锃光瓦亮的蒸汽机车模型。满场子,蒸汽机仍是绝对的王者。
佟天宇,现在叫杰克·佟(JackTong),跟他那几个室友蹭在人群边上。他拄着拐杖,背上那个旧纸筒看着就不起眼。但他眼神扫过全场,稳得很。
GE那边人不少,唾沫横飞地吹他们的电力牵引多牛掰。ALCO和鲍尔温的人嗓门最大,嚷嚷着他们的新式蒸汽机才是真巨无霸,锅炉更大,压力更高。角落里,几个代表GM(通用汽车)机车部的工程师围着个小模型讨论着什么,但没啥人关注。
整个会场,蒸汽机的味儿冲得很。
“先生们!别瞎琢磨了!蒸汽机的劲儿才刚挖出来!造更大的锅炉,烧更高的压力,烧更多的煤,这才是王道!”ALCO的销售经理吼得脸红脖子粗。
“狗屁!电力牵引才代表未来!又干净又高效,城里头跑尤其合适!”GE的工程师立马怼回去。
“烧煤的老家伙到头了!又脏又累赘!”有人小声嘀咕。
“也许……咱得换个路子想想这烧煤的铁家伙?”
一个声音不大,却一下子扎进了这片吵吵嚷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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