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即使如此,你画里『连续图画书』的味道也从颜料里飘出来了!」
阿道夫慌忙给自己辩解:「这只是一幅历史画习作,教授先生,我……我没有……」
「历史画?我承认您掩盖得不错,但还不够。」德鲁格说,「举剑的丈夫、捂脸的妻子、伸手挽留父亲的孩子……
虽然你把他们放在了一个画面里,但每个人的构图都是独立的,动作也带有引导性。」
另一名教授拿起那幅宗教场面,端详片刻,笑了一声:「要是把您的圣徒画送去廉价周刊,制版工们大概会很喜欢。」
屋里有人低声笑了,阿道夫涨红了脸。
德鲁格用手指点著「士兵归乡」:「您的画总想把观看者的视线引到下一个动作去,整幅画的人物总在蠢蠢欲动的状态中。」
阿道夫急忙说道:「动作之前的瞬间最有力量,索雷尔说过……」
「终于说到索雷尔了!」德鲁格打断了他,像是就等著他说出这个名字。
「先生,您是想来维也纳美术学院学习当一个画家,还是想去巴黎给他那个廉价的印刷厂当一名画画的工人?
恕我直言,您可能更适合后者——这些画明显都更具有『那里』的特征。题材会骗人,线条、构图和色彩不会!」
这些话噎得阿道夫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格里彭克尔翻完最后几张画,在登记表上写下评语:「人物与头部练习不足,画风轻浮,不适合严肃的历史画训练。」
……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只有28人获得维也纳美术学院当年的入学资格。
阿道夫走在街上,回头看了一眼学院正门,忽然觉得自己离这座建筑很远、很远。
——————————
10月,阿道夫回到林茨,维也纳没有承认他的才华,巴黎也仍没有来信。
克拉拉没有责怪他,疾病使她连长时间说话都十分吃力,只问儿子明年是否还要再考。
「当然。」阿道夫回答,「他们第一次只看见了他们想看见的东西。」
……
这位母亲在12月21日去世。办完葬礼以后,阿道夫已经失去继续留在林茨的所有理由。
1908年初,他带著剩下来的钱再次前往维也纳,租下更便宜的住处,准备参加秋季考试。
他每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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