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蒂小姐,你不是说自己是『福尔摩斯小姐』吗?」哈德森太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条黑丝带,「你也系上吧。」
佩蒂把丝带系在胳膊上,和哈德森太太一起,神情严肃地站到了门的两侧。
后来的人见她们这样站著,便朝她们微微点头致意,像慰问真正的死者家属。
一位老妇人放下花,握住哈德森太太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还有人不时抬头看向二楼那两扇紧闭的窗户,佩蒂知道他们可能就是曾守在街对面的那些好奇的窥探者。
只是今天,那些人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好奇了。
上午十点多,一个卖报的孩子从史密斯菲尔德方向跑来,小声跟队伍里的人说著什么。
消息顺著队伍传过来:圣巴塞洛缪医院门前的广场上,也有人放了花,长长的堆了一排,全朝著大楼的屋顶。
还有人去了海格特公墓,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被管理员客客气气地劝走了——毕竟公墓里并没有真的埋葬著侦探。
人流一直持续到午后才渐渐稀疏,门阶上的花堆得像花坛,黑纱的卡片夹在花枝间,风一吹,露出只言片语:
谢谢您;再见;好好休息……
佩蒂坐回书桌前,铺开信纸,开始给少爷写信——这间屋子、这些花、那些东区来的男孩子、那个摘帽子的车夫……
【少爷,您知道吗?今天伦敦真的给福尔摩斯先生办了葬礼,没人组织,没人号召,可来得比国葬还要整齐、肃穆……】
信的最后,她写道:
【哈德森太太说,她打算把门口的花都做成干花,夹在最后这期报纸里;这样,福尔摩斯先生就永远能闻见香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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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蒂的信寄到维尔讷夫的时候,山麓别墅的书房已经快被信淹没了。
《伦敦新闻画报》编辑部把寄到伦敦的读者来信进行挑选后,成箱地转寄过来;《现代生活》那边的还没算。
玛丽把信件分成三类:吊唁福尔摩斯的,质问作者的,以及苦苦哀求「让他活过来」的——其中,第三类最厚!
「先生,」她把今天的又一袋信倒在长桌上,「这一批里没有出现死亡威胁或者夹著刀片,但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莱昂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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