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标致,脸上明摆著一幅瞧不起人的优越神情,还有一股烦躁、不安和不满。
后者则是个巴黎常见的中年贵妇,衣著装腔作势,好像害怕单靠一副面孔显示不出她的社会地位似的。
侄女和姑妈之间互相看不顺眼,聊得也无非是上流社会的女人之间的家常,颇有几句俏皮的台词让台下笑出声来。
刚刚因为「扬克」的宣言而如芒在背的观众,心情也放松了很多,毕竟这是他们熟悉的生活、熟悉的对话。
两个人的聊天很快从闲谈转到米尔德里德的「社会服务」,这个词一出来,池座里有几位观众立刻会心地笑了。
巴黎这些年不缺这样的小姐—
她们参加慈善协会,听社会救助讲座,去贫民区看一眼穷人————回来以后便觉得自己比只会跳舞和买帽子的贵妇高尚许多。
她的姑妈则讽刺她对穷人的关心是「病态的激情」,并且她的出现会让「那些贫穷的人,在他们自己的眼里,显得格外贫穷」。
但这位年轻的姑娘不这么认为,她说自己「是真想知道另一半人是怎样生活的」,并且「愿意在这个世界上有点用处。」
在对话中,她透露出自己的家世:「爷爷是当搅炼工人起家」,「挣了几千万」;爸爸「让那些炉子继续燃烧下去,又挣了几千万」。
而她,作为他们的后代,「身上应该有那种不怕热的遗传性」,并且决定去底舱的锅炉房去,探望一下那些工人。
她的姑妈没能阻止她,米尔德里德征得了船长的同意,在第二轮机师的陪同下,来到了底舱。
这时,同样是灯光迅速暗下,舞台上的布景在几十秒内就更换完毕,等灯光再次亮起,第三场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黎塞留厅里有不少人本能地往后一靠—舞台上竟然出现了火热的炉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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