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其他的报纸——《小巴黎人报》的态度还算中立,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忧虑依然清晰可见;
而《世纪报》则刊登了一位自称是他「长期读者」的人士的来信:
【我们怀念那个写出《我的叔叔于勒》和《老人与海》的索雷尔。那时的他,会用文字触及人类最深处的痛楚。
而现在的他,却在为一只上等人的行李箱『会动』而沾沾自喜。时代的悲哀,也莫过如此了!】
最刻薄的评论仍然是来自一向对他最不友好的《宇宙报》:
【动画片是人类历史上最浅薄的娱乐形式!
它不需要智慧,不需要情感,不需要灵魂;它只需要几千张画、一台机器,和一屋子为了钱出卖艺术尊严的画匠!
这些人不再思考画什么,为什么画,为谁画。他们只关心一件事——今天画了多少张,明天还能画多少张。
这不是艺术,这是工厂……】
莱昂纳尔没有愤怒,而是默默地把这些报纸收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和标致谈完卡尔·本茨和发动机的事情后,第二天,他就开著电车去了「梦工厂」。
刚到门口,埃马纽埃尔·普瓦雷已经迎了出来,两人没有多寒暄,直接就上楼往动画部走去。
走进动画部的集体画室,就能看到几十个画师伏在桌前认真地工作。听到开门声,画师们纷纷抬起头。
他们看到莱昂纳尔和普瓦雷进来,有人马上坐直了身子,有人把烟头从嘴边拿开,还有人扯著袖口把手上的颜料擦掉。
莱昂纳尔没有绕弯子,径直走到画室中央那张最长的桌子前面,把包里的报纸取出来,一一摊开在桌面上。
他把那些报纸按照版面和日期排列好,让每个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标题:
《法兰西的良心?法兰西的市侩!》《迷途的天才》《动画,又一种廉价娱乐?》《动画:与艺术无关,与金钱共舞》……
他翻到那篇最刻薄的评论,首先递给了普瓦雷:「念出来,每个人都要念!」
画师们愣住了,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莱昂纳尔是什么意思。
普瓦雷站脸色有些僵硬,手里拿著报纸,没有念。
莱昂纳尔又重复了一遍:「把这些念出来,每一个人都要念。」
沉默持续了片刻,普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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