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展开了。
树冠与树冠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只有几条林间小道从森林边缘伸进去,越往深处越细,最后被树冠完全吞没。
乐园在这片森林的西侧边缘,从高处看,乐园是浅色的,森林是深色的,两者之间的边界像用刀切出来的一样。
然后,就是巴黎!它在森林边缘的树梢后面一点点浮了起来!
用肉眼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塞纳河在灰蓝色的屋顶中间拐著弯,午后的阳光在水面上碎了一地。
荣军院的圆顶是暗金色的半圆形,比周围的屋顶高出一大截;往东是先贤祠颜色偏白的圆顶;两者之间的绿色是卢森堡公园。
皮埃尔试著在公园周围找出拉丁区,但从高处看,拉丁区和周围的街区没区别,一样的屋顶、一样的街道,密密地挤在一起。
「蒙马特。」加布里埃尔喊了一声。
皮埃尔顺著他的手指看向城市的北沿。蒙马特高地隆起在地平线上,比周围的街区高出很多。
山坡上散落著风车和低矮的建筑,最显眼的是正在建设中的圣心堂,在灰蓝色的屋顶海洋里像一座浮出水面的岛屿。
「巴黎原来是有边界的————」皮埃尔感慨地说了一句。在近百米的高空中,他才终于看清了巴黎的东西南北的四沿。
原来这座城市,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大————
轿厢渐渐升到了最高处,皮埃尔站在窗口没有再动。
他看著脚下那片铺开的城市,看著那些密密的屋顶、弯曲的河流、远处的田野,还有更远处的地平线——————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排这么久的队,愿意多花那几个法郎,来到这上面看一看。
因为生活在巴黎当中时,这座城市总是死死地压在人的头顶,让人室息;而现在,巴黎终于落在了自己的脚下。
所以哪怕只有20分钟,普通人也愿意坐在天空里,看见这座城市最漂亮、最安宁、最与世无争的一面。
方才还大得让人觉得永远走不完的城市,现在小得用一根手指就能从这头指到那头。
皮埃尔的三个同学也站在窗口,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意识到,轿厢已经开始逐渐下降了,视线里地面的细节重新变大。
落地的时候,皮埃尔从轿厢里走出来,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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