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群”里去吗?
不能了。
他尝过了“人”的味道,他迷恋过那层皮囊带来的虚幻荣光,他骨子里已经被那三个月的“人上人”生活刻上了无法磨灭的贪婪和傲慢,他看不起真正的野狗了。
“人群”呢?
那扇朱漆大门早已对他关闭,门外妇孺的哭嚎诅咒是他永远洗不掉的罪孽,他手里攥着的是脏钱,身上背着的是黑锅,他是长沙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连靠近“人群”的边缘都做不到。
不像人,不像狗。
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陈皮觉得龚玉生给了他尊严,又把这尊严贬的一无是处。
他依旧没有反思是否是因为他做的太过火,龚玉生才会毫不留情。
他只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他只觉得龚玉生就是这样无聊又恶趣味的人。
只猜对一半,龚玉生确实恶趣味,但他不干没有收益的事情。
培养陈皮一是为了收割感情,二是为了把陈皮推去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
现在若是陈皮死了,那么龚玉生只能收到预计内的一半报酬,这是亏本买卖,但陈皮做的错事已经无法用买卖衡量了。
看着陈皮即使快要死掉了也要瞪他的样子,龚玉生总觉得这家伙想的太多了,搞的好像他的死是需要经过什么精明的算计才能达成的结果。
想的太多,那就直接打碎他的幻想,陈皮走到这个地步,就算龚玉生有再多的缘由,他也不打算说明白了。
不说明白,才能获得更多的恨意,如果陈皮就此死去,那也算是利益最大化了。
“陈皮,我只是玩腻了。”
龚玉生那带着慵懒倦怠,轻飘飘的话语比恶毒而刻薄的话更让陈皮破防。
玩腻了...
滔天的恨意和几乎要焚心蚀骨的不甘,夹杂着杀意涌上心头。
恨,不止是恨,像燎原之火烧干了陈皮肺腑里每一丝水分,烧得他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恨意扭曲着,沸腾着,在他的躯壳里孕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杀了他!
如果能活下来,就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除了他陈皮,谁都不能杀龚玉生!这是他的猎物!他的仇人!只能死在他手里!
陈皮用尽残存的力气,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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