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可他忍住了,他不想给人添麻烦。
“知道的越多,就越束手束脚,”他的眼睛被一只手捂住,他听到了宛如蛊惑一样的言语,
“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
被捂住的眼睛热的发胀,睫毛震颤间好像带出了什么液体。
我想知道——
“我真的是,没有名字的野种吗?”
此时此刻,他的灵魂仿佛都在高声呐喊着——反驳我啊!反驳我的话啊!!
求你了,反驳我。
“你不是。”
我不是。
眼角溢出的液体越来越多,根本止不住。
“你的父母很爱你。”
真的吗?
“你有名有姓。”
“我…叫什么?”
已经带上了哽咽的声音柔软稚嫩的让人心疼,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对方不耐自己的询问。
零二三在一片黑暗和寂静中等着终焉降临,却听到了一声轻笑,
“你随母姓,你母亲叫白玛,给你起名白官。”
和缓的声音在这一刻重若千钧,轻而易举的打破了他辛辛苦苦铸造起来的坚强。
“母亲、给我起名叫…白官?”
他忍不住蜷缩起来,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旁边人的衣服,无声的泪流满面。
龚玉生感受到手心一片濡湿,在心底把气叹完了。
零二三到底叫什么他也不知道,其实在他看来,名字只是个代号,没别的含义。
可这孩子今天刚被指着鼻子骂…算了,左右他母亲管他叫小官,白官也不难听,就这么叫吧。
总比姓张好。
龚玉生伸手抱住了小孩儿,等着他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哭声,低头一看,这孩子憋得脸颊通红。
“难过就要哭出来,哭就大声哭。”
零二三,不,是白官,他听到他的神明这样说。
于是渐渐的,哽咽声憋不住了,再然后是细细的抽泣,随后是带着试探的哭声。
“什么真的假的,都不重要,”有人温柔的给泪眼婆娑的他顺着气,
“你是谁,才最重要。”
他顿了一下,下一刻,他开始嚎啕大哭。
他哭的歇斯底里。
他哭的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