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扎扎实实打拼出来的老理儿:东西得实,钱得见响。
中间横着的,是道看不见、却又无比坚实的墙——“时差”。
陈璐一张脸憋得通红,感觉肚子里攒的千般本事、万般构思,在这位只认眼前实惠的“老掌柜”面前,全成了苍白无力的废话堆砌。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可扫过张之平那双彻底焊死了、不容半点游移的目光,心一沉。
话?再堵在喉咙里,也没了往外挤的劲儿。
一股巨大的、没顶的委屈混着挫败,嗡地一下,直冲脑门。
这场会,冷场收尾,所有人各回各的座位,脸色都很难看。
公司这艘小船的桅杆刚立起来、锚都还没下稳乎的头号大项目,步子还没迈开呢,就在顶头那位舵手的一声令下,被死死地按在了起跑线上。
……
晚上回家,张家饭桌。
空气跟灌了铅似的沉。
张之平闷着头,一口接一口地灌辣嗓子的老酒,偶尔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素芳在旁边坐着,筷子在碗里拨拉饭粒,眼睛瞄瞄丈夫,又瞟瞟角落里的陈璐,话到嘴边,终究是没出溜出来。
唯独张和,像个没事人一样扒拉他的饭碗,吃嘛嘛香。
他筷子夹起块油腻腻的红烧肉,目光却在桌面扫了个来回——瞅瞅拧成疙瘩的老父亲,再瞄瞄角落那位同样食欲缺缺、眼神飘着的小陈姐。
他心里门儿清,时候到了。
他这个“天降福娃”,该出手收拾局面了。
得使点老爹最明白、也唯一吃得消的法子,把他心头那座“老城墙”的砖块,一块一块地,给它拆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