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面时。
老太太更是激动得像个孩子,她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电视机那光滑的外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这日子,有盼头了……”
一家人,围在新买的电视机前,看着节目,吃着晚饭。
屋外头,乡亲们嗡嗡的议论声,一声高一声低地往窗户缝里钻。
屋里头呢,张和一家子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是久违的亲昵味儿。
可这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就像在村口挂起了个大红灯笼,亮堂堂、招人眼。引来的不光是乡邻羡慕的眼光,还顺带着,把十里八乡的亲戚都给“吸”过来了。
头几天来的亲戚们吧,都还捧着“礼数”。
清一水儿的笑脸,手里攥着点儿实在东西——自家鸡窝里刚摸出来的鸡蛋,带着温乎气儿;要么就是刚从菜园子揪的黄瓜豆角,顶花带刺儿的,新新鲜鲜地送上门。
话里话外,那叫一个亲热。你一声“出息了的大哥”唤着张之平,我一句“了不得的神童”捧着张和,光念叨“身体好不好啊”、“日子过得咋样”的闲篇儿,那字眼儿“钱”呐,都绕得远远的,谁也没沾边儿。
但坐那儿的张和,人小,心可透亮
。一屋子亲戚,人人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可那双眼睛背后呢?他看得真真儿的——那些眼神里头,无论亲疏远近,全都像藏着个小算盘,那光一闪一闪的,混着点说不清的、热切又贪馋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沉了一下,趁着给爹倒水的空档,凑到父母边上,压低声音提醒:“爸,妈,我看啊,咱家这安稳日子过不了几天了,往后头,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还真让他说着了。
眼瞅着村里议论的风头劲头给拱得足足的,那个出了名的大嗓门、爱串门的——张和三舅婆,可就坐不住了,满村子开始“吹风”了。
她是挨家挨户地蹿,嗓门敞亮,走哪儿嚷嚷到哪儿:
“哎呦我的亲娘诶!你们还没听说吧?我家之平可了不得了,在上海那大地方!”
“我听我外甥女说的真真儿的!他在上海滩,有这么老些钱——好几百万呐!”
“你们想想看,就他手指头缝里随便漏出来那么一丁点儿,都够咱这帮穷亲戚,吃穿不愁一辈子的了!”
这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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