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危为重,行事多加谨慎。”
这番话,算是正式表明了态度。
周昕阳点了点头,将密旨小心收好。他看了一眼沈砚,忽然问道:“沈大人,父皇旨意中提及不必急于返京,徐徐而行。却不知,依沈大人之见,本王此刻,是当立刻下船,于这泽口堰查访,还是继续乘船前行?”
他将第一个问题抛给了沈砚,既是试探其现在的配合程度,也是想听听这位宸察院指挥使的建议。
沈砚似乎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答道:“回王爷,泽口堰乃水陆要冲,南来北往、东西交汇,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本是查访之上选。”
“尤其西域商队多于此集散,或与王爷所查之西域关联线索契合。然,陛下旨意中亦有沿途详加查访之语。”
“微臣以为,王爷或可于此地停留一两日,明察暗访,若无特殊发现,再行登船不迟。至于行程安全及一应安排,微臣自会布置妥当。”
建议中肯,考虑周全,且完全以周昕阳的查案需求为出发点。这态度,与之前那种一切以押送回京为最高指令的冰冷,已然是天壤之别。
“沈大人思虑周详,便依此议。”周昕阳从善如流,“稍后靠岸,烦请沈大人安排一下,本王要在这泽口堰走走看看。另外……那位萨迪克商会的侍女阿月,或许对本王了解西域风物、方便查访有所帮助,可让她随行。”
他故意提及阿月,想看看沈砚的反应。
沈砚神色毫无变化,只是平静应道:“是,微臣这就去安排。阿月姑娘身份特殊,微臣会加派人手,确保王爷与其接触时的安全与……隐秘。”他特意在隐秘二字上稍作停顿,显然明白周昕阳接触阿月绝非只是为了……了解西域风物。
“有劳沈大人了。”周昕阳心中更加安定。看来,现实的改变是全方位的,沈砚不仅接受了新的任务,似乎对某些内情也心知肚明,并且选择了配合。
沈砚不再多言,行礼后便退出舱室,轻轻带上了门。
舱内,再次只剩下周昕阳一人。
周昕阳缓缓走回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枕下那藏着星火枪的皮质腰包。
窗外,泽口堰码头的喧闹人声、商贩叫卖声已经隐隐传来。
新的旅程,或者说,一场在全新现实基础上的、更加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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