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胖子，梳着油头，手腕上戴着一块绿水鬼，正唾沫横飞地指着老头。
“我是看在你这铺子还有点年份的份上，才愿意出五万块收你那套模具，你去打听打听，现在谁还用这老掉牙的东西？”
胖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自拍杆的年轻女人，正对着手机镜头娇滴滴地解说。
“家人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死犟的银匠，咱们赵总好心想帮他传承非遗，他还不乐意呢。”
那是现在流行的探店网红，专门配合这种二道贩子压价。
老头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锤子依然稳稳地落在银片上。
“不卖。”
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干涩，坚硬。
“这就是我吃饭的家伙，卖了你让我喝西北风？”
赵总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你这破手艺，打出来的东西除了骗骗外地游客，谁还要？现在的银饰都是3D打印，精细度比你这高一百倍！”
“五万块不少了，够你这老棺材瓤子养老了。”
陈光科听得直皱眉，刚想上去理论，被沈岩伸手拦住了。
沈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或者说，看着老头脚边用来垫风箱的那块黑乎乎的疙瘩。
那就是系统说的“黑银坨”。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氧化过度的废料，或者是炼银时留下的炉渣，上面还沾着不少煤灰。
赵总见老头油盐不进，有些恼羞成怒。
他一脚踢在那个风箱上，那个用来垫脚的黑疙瘩被踢得滚了几圈，停在了沈岩脚边。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这破店还能开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