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守穿着一身绯色官袍,戴着乌纱帽,快步走了出来。
他年近五十,面容清癯,眼角皱纹里满是疲惫,
这几日京中不太平,皇党与逆党斗得不可开交,
他这个京府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今早刚到衙门,就听见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不用想也知道又出事了。
他只停顿片刻,便接过铜喇叭大喊:
“都静一静!诸位父老乡亲都静一静!
本府已知晓诸位来意,无非是宝钞兑换之事。
但诸位既押着户部吏员来,总得讲规矩。
先把人放开,有话进堂说。
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别耽搁了应天商行的生意。”
于继良往前一步,抱了抱拳,却没松口:
“高大人,不是我们不讲规矩,是户部太过分!
我们天不亮就来排队,手里拿的都是真金白银,
结果宝钞半个时辰就没了,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我记得去年,这些小崽子还整日嚷嚷着让咱们把银子换成宝钞,今年怎么就变了脸!
您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只能去午门告御状了!”
“对!去午门!”
人群中顿时响起应和声。
高守脸色一黑,不用想也知道是陆云逸的主意,
也只有市易司能差遣动这些村里的大爷。
他心里暗骂,脸上却依旧堆着笑:
“诸位放心,本府定然给你们一个说法。
户部吏员若真有克扣宝钞之事,本府绝不轻饶,必然上奏弹劾户部的大人,
但若只是误会,也得查清楚,
先把人带进堂,咱们一一问话,如何?”
于继良和赵老栓对视一眼,识趣地松了手。
他们只是听令行事,并非真要闹到午门,
真惹恼了朝廷,对村子没好处。
吏员们被松了绑,一个个瘫在地上,
有的抹着汗,有的对着高守连连作揖:
“高大人救我!我们真没克扣宝钞,是衙门发的量本来就少啊!”
高守没理会他们,转身对身后的主事道:
“把人带进去,分开问话,记录口供。
再派人去户部,请右侍郎孔大人前来,
另外,宝钞司提举也一并传唤,就说京府有要事相商。”
“是!”
主事领命,带着官差把吏员押进府内,又派了两名衙役快马赶往户部。
人群见吏员被带走,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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