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故作有意无意地压低声音:“咱们是散修,无门无派的,真去了行营,功劳是人家宗门弟子的,苦活累活却是咱们的。
万一折在里头,真却如王老哥所言,莫说什么道途了,便连个尸首都是难留。”
这话言得有理有据,众修听得尽都赞同不止,却也让李二郎这火热的心又凉了一截。
蓝革清听着,端着酒碗抿了口,酒气顺着喉咙下去,见得堂内此幕倒是不甚意外。
他在堂县开了四五年的食珍楼,大小宗门弟子亦也得幸见过几位。以他所见,重明宗弟子却与平常大宗弟子稍有不同。
但也仅仅是有些罢了,他与堂中两个经年散修意见一般无二,却不信那位康大掌门当真是弥勒转世、修得一副菩萨心肠。
蓝革清有家有业,自也不会图应募散修那点儿卖命功劳,只是怕才安生下来的宪州再发动乱、殃及他这花了全部身家才置下的家当罢了。
要晓得,当年要不是鬼剑门被重明宗一战而下,令得依附鬼剑门的爪牙尽都被收缴了性命身家,不然似城门口这等通衢要道,他蓝革清一介散修怎么配赁得下来?
有了两个老修开启头炮,这堂中一时热闹起来了。
蓝革清正觉自己酒楼的隔音禁制或是都要遮拦不住,隐隐着急时候,却听得又有外客迈步进来。
抬眼一看,却是伙眼生的外乡修士。
那伙外乡修士刚迈进门,食珍楼里的议论声便顿了半拍。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几人的模样,却是与寻常散修格格不入。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穿一身墨色灵纹法衣,料子是宪州少见的“云纹棉”,领口袖口绣着淡金色的流云纹,走动时纹路里隐有灵光流转,显是浸过灵力、请的正经灵裁制成的。
他腰间系着个鼓胀的法袋,袋口露着半截青钢戟身,剑鞘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虽只是件中品飞剑,却锃亮如新,一看就常用入阶兽油保养。
会使法器的修士尽都晓得这般精心蕴养的益处,然依着堂内一众散修看来,起码也得是筑基宗门出身的弟子,才会有如此豪奢。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伴,衣着虽不如领头的讲究,却也都是有些浆洗得厉害的二手法衣。
几人进门时脚步沉稳,没有散修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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