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奔波而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裙摆扫过满地血污与残羽,此时反倒添了几分清冷雅致。她不慌不忙擡手,纤指如葱,轻轻一拨发髻间那支素玉发笄,动作轻柔得宛若梳理鬓边青丝,不见半分急切。便见一续细不可见的莹白微光自簪缝间悄然游出,柔若无骨,轻若烟絮,随著她指尖微动,在风里轻轻一荡,似落非落,宛若月光凝成的碎絮。那物垫伏玉簪之中久矣,平日与青丝相融,隐于发间,不现半分痕迹,此刻受了主人指尖轻引,才稍稍舒展身形。通体莹润如凝脂,泛著淡淡的月华,细逾发丝,只在荒原残阳的映照下,泛著一抹极淡、极柔的银辉,不细看,竟会错认成一缕飘飞的发丝。下一瞬,千万缕淡银丝线自它纤细的躯体上绵绵吐落,不借半分灵力,不引一句法诀,只随萧婉儿腕间轻转、心意而动,如烟如云,如丝如雾,翩跹婉转地缠向雪羽恶禽那残破不堪的尸身。
银丝轻软无匹,却又韧如精钢,细细密密地绕过硬生生的创口,先将炸开的血肉、外翻的脏器一一收拢,再如女子临窗绣花般,一针一线、一丝一缕细细缝补。
这手艺怕是都能比得皇城尚寝宫中的经年灵裁,便连羽翼上断裂的羽管、躯体上崩裂的筋络,都被银丝稳稳牵系、密密缝合。萧婉儿垂著眼,神色从容,素手轻擡轻落,每一个动作都温婉雅致,仿佛不是在操控一具凶禽残尸,而是在打理一件珍贵的绣品。那缕莹白的小蚕,便在她指尖与尸身之间来回游走,吐丝不停,银丝如流水般缠绕、覆盖,将雪羽恶禽胸前那道狰狞的创口,渐渐缝合成一道浅浅的痕迹,连滴落的血迹,都被银丝轻轻吸附、拭去。
一旁的康大宝看得眉头紧蹙,眼中的惊疑之色愈发浓重,周身的凶气都稍稍收敛了几分。
只见银丝在雪羽恶禽的关节处轻轻一挽、一引,再顺势缠上其脖颈与双翼,那原本瘫倒在龟裂大地上的庞然躯体,竞缓缓直立起来,双翼微微张开,虽双目已被银芒灼毁,却似有了几分生机。
空洞无神,神魂更是早已消散,却依旧透著一股堪比元婴的威煞,只是一举一动,都被那无形的银丝牢牢牵系,僵而不拙,每一个动作都随著萧婉儿的指尖微动而变化,温顺得宛若被驯服的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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