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九皇子成婴一事顺遂十分是真是假,便就要抢先恳声开口,却又被南王拂手止了话头。
但见身形巍峨的匡慎之轻声开腔:「老费你今日要求之事我已晓得,但在你开口之前,不若先听我之言。」
费天勤自无不应之理,只得将话吞回肚中、恭声言道:「下吏恭听南王谕令。」
「呵,老费你与本王相交多年、何须这般生分?」南王面上难得现出来几分亲切神情,继而又道:「既是老交情,本王便也就不卖关子了。我晓得葬春家那玄松真人是要与费家为难,他家当年在宗室征缴两河道血剑门逆贼时候反正有功,便算在今上面前亦有光彩。
是以本王实是不好从中转圜,不然怕要寒了天下之心...
南王这话都还未讲完,便就见得对面的费天勤要急著发声争辩,前者便就轻叹一声、
继而又拂手止住、提议言道:「以本王看来不若这般,老费你从此跳脱于费家出来,于我宗室这般做一客卿,自此费家诸事皆与你没得关系。
本王承诺玄松真人行事定有分寸,不毁费家宗庙、不绝费家道统,你又不需消了寄在本王这里的人情。
且入了我大卫宗室过后,本王还可发动天下、为你晋为妖尉提供助力...如此这般,你看如何?」
南王匡慎之自诩晓得这位旧将心结,依著他看来,费天勤之所以那般看重费家,不过就是因了他与费叶况关系甚好、几乎真成了同胞兄弟。
然费叶况现下已经身殁,费天勤属实没得再将自己绑在费家的道理。
他自初代费家主因缘际会而得,收入费家认真栽培;
直至过了二三千年过后,都已成了费家镇族老祖,给费家不晓得添了多少威名、庇护了不晓得多少费家后辈,是以勿论从何处算起,都已经算对得起费家上下了。
且修行者向来情薄、匡慎之自以为他已在费天勤给费家承诺好了后路,也该为其脱了身上桎梏,后者便算不会满口答应、总也该犹疑一阵才是。
然费天勤听得过后,锐目里头却是闪过决绝之色。跟著这老鸟竟是连半点迟疑都无,便就再恭声拜道:「仇顽凶悍、还请殿下助我费家。」
南王匡慎之倏然一怔,继而却又暗笑一声,只叹道这老鸟怎么要比好些人还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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