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中食客们心思各异,然而做不成买卖的蓝革清却没得半分怨怼之意。
那领头的佰将将此地搞得满地狼藉,却也没见得半分愧疚意思,更莫说赔偿蓝革清这些桌椅。
乡兵们面无表情,两名士卒上前,用布巾裹了人头,另几人拖走尸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剩下的人依旧肃立在食珍楼内外,甲胄碰撞声清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佰将进来一把扯下只在临行时候,却又摸了三四枚中品灵石落在银柜上头。
「将军这是...」
「连个小校都算不得,哪里敢应掌柜这声将军...」那佰将轻叹一声,继而又道:「当年二郎在掌柜这里沽酒时候没少求您饶几角,便算报答。」
「尊驾是...李二郎?」蓝革清意外十分,他是听得了李二郎在义从里头挣了前程不假,却未想到后者居然会以此等面貌再行相见。
「原是在云角州厢军做事,前些年随著大人擒杀妖校、险些失了性命,这便求了恩典、返乡做些闲杂事情、将就过活。」
李二郎才得解释几息时候,下面人便就在旁提醒:「佰将,该回去复命了。
」
「今日不巧、待过后闲了,再回来与掌柜话旧。
「佰将慢走。」蓝革清自没胆留,只看著李二郎带著队伍、提著那丫头与人牙子脑袋往衙署行去。
此时他适才倏然失去的力气似是又倏然回复过来。
跟著,蓝革清也不急羡慕李二郎拿命博出来的这身富贵、也不理正在著急收拾赔罪的各位伙计,只又缓步踱回银柜里头,埋著脑袋细语低喃:「难不成这元婴大宗的闲事,真就有人敢管不成...」
堂县衙中此时县中一应僚佐尽都没了位置,黄陂道总通事朱云生坐在尊位上头,下手是一头戴绿幞头的浓妆书生,堂下则是一颗颗垒成京观的人头。
这浓妆书生,即就是适才食珍楼那人牙子所言的留管事。此时其面上那不忿之意未做掩藏,几要从面上淌落下来、溅湿了朱云生的素履。
堂中气氛静得可怕十分,直到李二郎领著几个亲近士卒提著人头与丫头迈步进来,将那人牙子的头颅随意掷到京观上头,这才令得堂中出了些声响。
「朱道友,贵宗这是在恫吓我合欢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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