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副区长正陪着县局领导说话,看见我就皱起眉:“下午没上班?”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说“在医院陪护”,他就打断我:“我去看车主任,没见你啊。”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脸上腾地烧起来,忙解释:“车主任让我回来补休了……”话没说完,孟副区长就笑了:“这才对嘛,车主任都跟我说了,你辛苦了。”王副主任站在旁边,嘴角抿得紧紧的,没说一句话。
晚上的888雅间里,书记和区长正等着。王副主任抢先一步给领导添茶,热水壶的嘴差点碰到区长的茶杯。孟副区长指着我介绍:“这小伙子,三个月跑遍了所有乡镇,铁钉镇的征收拿了全区第二。”书记端起茶杯:“好好干,仙姑区需要有闯劲的年轻人。”
敬酒时,我把杯子举得老高:“感谢领导给我锻炼的机会,我热爱仙姑这片土地,我将继续努力工作,报答各位领导对我的知遇之恩,培养之恩。”白酒辣得喉咙发疼,心里却暖烘烘的——这还是头回跟区里的“***”吃饭,恍惚间觉得,梦里那棵倒下的麻柳树,好像又立起来了。
车主任出院那天,天放晴了。我帮他拎着行李回计生办,一大包衣物,还有一小包药品。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你该好好歇歇了。”他看看我,“剩下的活儿,让王副主任多担点。”可我心里总惦记着那个梦,巨伞般的麻柳树影子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烤火。煤炉烧得旺旺的,烟囱上的铁皮被熏得发黑。王副主任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份文件:“仙姑镇计生办缺个男同志,你去盯几天。”她顿了顿,补充道,“全是女同志,下去收尾款不方便。”
仙姑镇的计生办在乡政府的老楼里,四个女同志正围着煤炉织毛衣。看见我进来,穿红毛衣的刘姐赶紧站起来:“姚老师来了!快烤火。”她介绍说,另外三个里,小张和小李是铁钉职高的毕业生,协会秘书长姓赵,“她去过北京,开世界妇女代表大会呢!”
赵秘书长确实不像普通干部。身材高挑,像模特儿,秀气的脸上有颗淡淡的痣,说话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哪是什么代表,”她笑着摆手,“就是去心仪多年的首都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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