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滚烫又鲜活。
在座的学生，大多是普通家庭出身。寒窗苦读十余载，所求不过一份体面工作、一份安稳收入。
在他们眼里，星途抛出的橄榄枝，就是普通人能触碰到的最好出路。
没有人会质疑，这份光鲜背后藏着什么。
只有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的龙胆草，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狂热。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洗得微微泛旧。手里捏着一页极简简历，没有花哨修饰，只有实打实的绩点、竞赛奖项、自主研发的加密源码项目经历。
刚刚送走惠民五金的老周，他连夜完善了整套轻量化防护程序，熬到凌晨三点。清晨短暂小憩，醒来便赶来了这场宣讲会。
曾经的他，和所有人一样。
笃定顶尖大厂，是技术学子唯一的正道。
努力刷题、打磨代码、积攒竞赛履历，拼尽全力靠近资本搭建的高台，以为站上高台，就能施展技术抱负，守护心中纯粹的初心。
可短短一夜之间，很多根深蒂固的认知，悄然松动。
宣讲正式开始。
招聘总监不急着讲岗位细则，先从行业大势切入。
语气从容，气场沉稳，句句贴合当下最热的数字经济风口。
“如今是数据为王的时代。”
“万物互联，全域数字化，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浏览、每一次留存，都是可变现的核心资产。”
“数据，是新时代的石油，是企业最核心的盈利底牌。”
他字字铿锵，全程围绕数据变现、流量增值、商业赋能、资本扩张展开。
通篇宣讲，只谈收益、市场、规模、盈利。
只字未提用户隐私，未提数据防护，未提技术底线，未提普通人的信息安全与权益。
大屏上不断展示着星途历年的营收涨幅、市场占有率、用户体量扩张曲线。
红色的增长折线一路飙升，刺眼又醒目。
台下掌声不断。
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眼里满是向往。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企业营收越高，平台越强，员工的前途就越光明。
唯独龙胆草，越听心底越凉。
他忽然彻底看懂了。
资本眼里的数据，从来不是需要被守护的隐私，而是可以无限压榨、无限变现的资源。
普通人的浏览记录、生活轨迹、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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