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绿绮慵懒地倚在进忠宽阔的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胸前的一缕头发。
殿内此时留了一盏昏黄的烛火，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
“娘娘，”进忠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未褪的欲，“皇后想要拉拢舒嫔，却被舒嫔拒绝了。”
绿绮闻言，唇角勾起，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进忠呢喃道，“舒嫔满心满眼只有皇上，最不喜这些争权夺利的，只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能让皇后太闲了。”
皇上有佳人相伴，绿绮有情人相陪，金玉妍什么也没有，她半夜转醒，摸到身边一片冰凉，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是滋味。
贞淑听到声音，撩开了床帷，轻声唤道，“娘娘您醒啦？”
金玉妍没有应声，只是坐起身呆呆地望地面，殿内没有点灯，唯有窗棂外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
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探了探，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冷的锦被，这深宫的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连呼吸都透着蚀骨的寂寞。
“娘娘，可是魇着了？”贞淑见她神色怔忡，连忙上前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衣襟，又端来一盏温热的参汤。
金玉妍接过茶盏，却并不喝，只是任由那热气熏红了眼眶。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欢喜，“贞淑，你说这宫里的女人，究竟在争什么？”
贞淑一怔，低声道，“自然是争皇上，争这后宫的尊荣。”
“尊荣……”金玉妍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微微发颤，“我入宫这些年，起起落落。”
“生下了皇子坐上了嫔位，可到头来，皇子被抱走，皇上冷落我，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倒是那个舒嫔，皇上对她百般迁就，她不肯争，不肯抢，只守着那点可笑的真心，便能换来皇上的另眼相看，凭什么？”
贞淑垂首不语，她知道金玉妍此刻心中郁结，并非真的在问凭什么，而是在问自己，她拼尽全力却换来如今的局面她心有不甘，更是不满舒嫔得宠。
金玉妍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在乾清宫被拒的一幕，又想起来大清前母族的叮嘱。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能再这么静下去，再不去争宠，皇上迟早会彻底忘了我这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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