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有后怕,有疲惫,还有一丝无人能懂的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里还残留着剑刃的冰冷,指缝里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想起温澜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可他知道,他不能回头。
良久,他撑着铁剑站起身,踉跄着走出破殿。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细长而孤独的影子,很快便被街角的黑暗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下的石板路冻得发滑,他走得跌跌撞撞,肩上的血一路滴下去,在身后的路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望海城的码头,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属清晨。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海平面上泛起一层鱼肚白,金灿灿的曦光穿透薄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码头上的石板路被潮水打湿,泛着湿漉漉的光,踩上去咯吱作响。往来的商船泊在岸边,巨大的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只只展翅欲飞的大鸟。搬运货物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船工的吆喝、商贩的叫卖,还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啦声,汇成一片喧嚣的市井声浪。
阿石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布口袋,脚步轻快地往码头西侧的货栈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袖口和裤脚都打了补丁,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晒得黝黑发亮,脊梁却挺得笔直。
肩上的海盐足有上百斤,压得他的脚步微微发沉,可他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只是时不时地抬手,摸一摸怀里揣着的那张皱巴巴的入学通知书。
那是望海城最好的学堂——明德学堂的入学通知,是昨天傍晚学堂的先生托人捎来的。
通知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写着“阿石同学,准予入学”几个字,后面还盖着一枚红彤彤的印章。就是这张薄薄的纸,让阿石昨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天不亮就爬起来往码头跑。
他是码头上的力工,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每天天不亮就来,踩着星光回去,扛着上百斤的货物在码头上来回跑,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可他从来没喊过苦,也没喊过累。
因为他家里穷,爹娘常年卧病在床,药罐子就没离过灶;弟弟阿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