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手下五千浙军，不曾少发一文！那杜松早已兵败身亡，救援就不必了，我等须在此自保，再说，义父发放军饷，自然还有其他打算······”
康应乾胡须抖动，颇有些恼怒，他和浙江本无甚瓜葛，平日里也看不起这些丘八，再说，刘招孙不过区区一个把总，文贵武贱，他若非刘綎义子，早就被自己当场斩杀了。
刘綎听了这话，却是脸色不变，良久之后，才转身康监军道：
“刘招孙唐突，还望监军海涵！戚少保《练兵实纪》有云：营中人马，若出少入多，非系错数，必是掳掠士民，或夹带奸细。这苦寒之地，也没什么百姓可以掳掠，刚才刘招孙禀告老夫，说营中多了些陌生面孔，”
戚少保的兵书，此时在大明武将中颇为流行，便是康应乾这样的文官，若身处行伍，也会人手一本，细细研读的。
听到刘綎说军中有建奴奸细，监军大人脸色微变，这次率领东路军北上，沿途关于奴酋用间攻陷抚顺等地的传言，他们也是听到了不少，这让他对建州女真的战力有了全新认识，眼下杜松马林不知死活，若真让建奴里应外合，破了东路军，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总兵此时发饷，既能鼓励士气，坚守营垒，又可借机清点兵马，清除奸细，亦可就地休整，用兵之道，不外如此，真乃老成谋国啊！”
刘綎挥手打断康应乾吹捧，拱了拱手，郑重其事道：
“大人身负重任，亲涉险地，当同舟共济，眼下兵危战凶，若能重创奴贼，为吾皇除此大患，加官进爵，青史留名，当不在话下，”
康应乾毕竟是文官出身，虽说文物有别，然而此时此地却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他知道刘綎还有话要说，连忙拱手。
“只是本将还有一事，须与大人提前告知，”
“刘总兵只管说来，某等必全力相助！”
刘綎抬头望向山下，此时各营军饷已发放完毕，几十名身穿明军战袄的建奴细作被清查出来，押送各营示众。总兵大人目光转向身边众人，一字一句道：
“本将已派人查明，本次协助大军进剿的朝鲜五道都元帅姜弘立，在从朝鲜昌郡出发前，便指使副将全景瑞与努尔哈赤议和，还将咱们东路军行军路线全部告知奴贼！”
康应乾双目圆睁，他久在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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