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真诚和沉重。
渐渐地,事情起了微妙的变化。网络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讨论,有人质疑如此粗暴的拆迁是否妥当,有人被那些尘封的烈士故事所触动。一位退休的历史教授在本地论坛发表了一篇长文,详细考证了老城区在抗战时期作为地下交通站的重要作用,并附上了几张模糊的老照片,其中一张的背景墙上,隐约可见类似日记本里的符号刻痕。这篇文章被悄然转载。
暗流,开始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拆迁工程并未因陈默的对抗而停止。在张总的强力推动下,进度反而加快了。推土机和挖掘机日夜轰鸣,将最后残存的瓦砾彻底碾平,清理干净。很快,整个老城区变成了一片巨大、平整、空无一物的黄土地,只有中心广场那面孤零零的烈士纪念墙,像一座倔强的孤岛,矗立在空旷的废墟中央。
它成了最后的堡垒,也是风暴的中心。
拆除纪念墙的日子,定在了一个阴沉的周五。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雷阵雨。
清晨,几辆重型卡车驶入工地,卸下了比之前更加庞大的机械设备——一台专门用于拆除大型混凝土结构的液压破碎锤,以及两台用于清理的大型装载机。那破碎锤巨大的钢铁钻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如同死神的獠牙。拆迁队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个个神情严肃,戴着安全帽,如临大敌。张总和李总都亲临现场督战,两人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下,脸色阴沉地低声交谈着。张总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场地,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狠厉。
然而,当他们将目光投向纪念墙时,却都愣住了。
墙,还在那里。但墙前,却不再是空无一人。
不知何时,墙前那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人群。人数不算特别多,大约五六十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牵着孩子手的中年夫妇,也有背着书包的年轻学生。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喧哗,没有口号,只是沉默地面对着那面刻满名字的墙,以及墙后那些冰冷的钢铁巨兽。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衫,却没有人离开。
陈默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穿着简单的旧夹克,身形挺拔,像一根深深扎进泥土里的钉子。几天不见,他瘦了些,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他身边站着周爷爷,老人拄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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