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小夏偷偷告诉我,她觉得他像电影里的人……”
“小夏今天脸红了!因为赵技术员夸她织的红色围巾好看。那围巾她织了好久,拆了又织,织了又拆,手指都磨红了。她呀,肯定是喜欢上人家了……”
“他们俩真好。青山哥给小夏写诗,小夏就给他织手套。他们躲在锅炉房后面说话,被我撞见了,小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我答应替他们保密,谁让夏雨晴是我最好的朋友呢?看着她幸福的样子,我也觉得开心……”
字里行间跳跃着少女的活泼与纯真,记录着两个年轻人在那个特殊年代里小心翼翼的甜蜜。陈默仿佛能看到妻子当年躲在角落里,为好友的恋情而雀跃的模样。他继续往下翻,日记的笔触在1976年夏天陡然变得沉重。
“天变了。厂里气氛好可怕,到处是标语和大字报。青山哥的父亲好像出事了……他被叫去谈话了。小夏急得直哭,眼睛肿得像核桃。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抱着她……”
“青山哥被调走了!去新疆!那么远……今天送他走,小夏没哭,可她的眼神……空得吓人。她把一个铁盒子塞给我,说里面是她给青山哥写的回信,一封都没寄出去。她说:‘帮我藏好,等他回来……’火车开走的时候,她一直一直挥手,直到看不见……”
“小夏病了。她整天不说话,就抱着那条红围巾发呆。有人举报她……说她思想有问题,和‘有问题’的人交往……她被人拖去‘谈话’了……回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嘴角有血……她看着我,眼神像不认识我一样……”
“雨晴……我的小夏……她彻底垮了。厂里说她‘精神失常’,不能再工作。他们要把她送走,送到一个‘能治病’的地方去。我拦不住……谁也拦不住……她走的那天,死死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可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我,那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出现的字迹,变得成熟而内敛,带着深深的疲惫。
“1980年,春。我终于打听到一点消息,雨晴在城郊的精神病院。我去看她了。她瘦得脱了形,蜷在角落,谁也不认识。我喊她‘小夏’,她只是茫然地看着我……我拿出那条红围巾,她突然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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