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村西头的孙阿婆怕是过百岁了,耳朵背得很,话也说不利索喽。她家以前……好像是在祠堂帮过忙?记不清喽。”
“孙阿婆!”陈默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谢谢您!”他拉着李雯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老人们不解的嘀咕:“现在的小年轻,毛毛躁躁的……”
村西头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陈默和李雯停下了脚步。院门半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老母鸡在角落里刨食。一个瘦小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旧棉袄,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小竹凳上。她面前,是一块刚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沾满泥污的青砖。老太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动作,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砖面,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它,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那块青砖!他认得!那是祠堂门槛石的一部分!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老人身边。
“阿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孙阿婆毫无反应,依旧专注地擦拭着那块青砖,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陈默的目光落在青砖上,那块冰冷的石头仿佛在无声地呼唤他。他抬起那只淤痕已经蔓延到小臂的右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触碰了青砖的边缘。
嗡——
没有剧烈的眩晕,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一股深沉、肃穆、带着泥土和香烛气息的暖流,缓缓包裹了他。
眼前景象变得柔和而清晰。他看到的不再是废墟,而是修缮一新的祠堂。正午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打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燃烧的清香。一个穿着深蓝色土布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正跪在供桌前,双手捧着一碗清澈的泉水,口中念念有词。他的神情庄重而虔诚,眼神里是对脚下这片土地深沉的爱与敬畏。供桌上,供奉的不是神佛牌位,而是一捧用红布托着的、湿润的泥土。周围,是几个同样穿着整洁的村民,他们安静地肃立着,脸上是同样的肃穆。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而强大的力量,从这片土地,从这些人的心中,缓缓流淌出来,汇入那碗清水,渗入那捧泥土。
“……土生万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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