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惊雷。
林晚立刻上报,叫停化肥使用。陈砚则带着村民,在受污染田块四周挖出深沟,引山泉灌溉,用沸水浇灌土壤表层杀灭活性铊络合物,再覆上厚厚一层腐熟牛粪与紫云英堆肥——有机质能强力吸附固定铊离子。
三个月后,补种的玉米破土而出,绿得耀眼。
镇长握着林晚的手,老泪纵横:“晚晚啊,你救的是地,更是咱的命啊!”
庆功宴摆在村口晒场。篝火熊熊,烤全羊滋滋冒油。酒过三巡,有人起哄:“晚晚,陈砚!你们俩,啥时候把事儿办了?守业叔坟头的柏树,都长得比人高啦!”
林晚正低头剥花生,闻言指尖一滑,花生衣碎成粉末。
陈砚没笑。他起身,走到晒场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捧麦粒,颗颗饱满,泛着温润的琥珀光。
“这不是今年的新麦。”他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喧闹,“是守业叔走那年,晚晚埋在窗台陶碗里的第一批麦子。我每年挑最壮的粒,留种,繁衍,存了十年。”
他摊开手掌,麦粒在火光下流转光泽:“晚晚,你当年说,土在等光。可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光是我们自己,一捧土、一滴汗、一粒种,亲手捧出来的。”
他单膝跪下。不是求婚。
他只是把那捧麦子,轻轻放在林晚脚边的泥土上。
“这土,记得你父亲的咳嗽,记得你的离别,记得我的等待……也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时,麦芒扎进你手心,你疼得缩了一下,又立刻攥得更紧。”
林晚站着,没动。
火光在她瞳孔里跳跃,像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焰。
她慢慢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些麦粒,又拂过陈砚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拂过他指节处被麦芒划出的细小疤痕。
然后,她伸手,从自己颈间解下一条红绳。绳子很旧,褪了色,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磨得圆润的陶片——是当年老屋窗台那只陶碗的残片。
她把陶片,轻轻按进陈砚掌心,覆上自己的手。
两只手,一捧麦,一片陶,一捧土。
篝火噼啪爆响。
远处,东坡方向,紫云英正悄然结籽。
后来,青石土壤改良中心挂上了正式牌照,却始终没换门头。那四个红漆字“土·记·难·情”,被风雨洗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