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伴随着单调的弹拨声,从浓雾深处悠悠的传了过来。
那歌声苍凉而古老,伴着听不懂的唱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歌声的调子很是奇怪,不属于林砚听过的任何一种戏曲或者是民谣,但却又似乎带着一股黄土高原上信天游的苍凉辽阔感。
不同的是,这歌声里没有半分高昂,只是透着一股阴柔的勾魂摄魄的黏腻感。
歌声是引诱,它在引诱着活物去寻找它,去靠近它。
然后,然后怎么样呢?
靠在乌篷船上,林砚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船舷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聆听着这雾气中的古怪歌声。
乌篷船既然被迫停在了这里,只能说这歌声的主人有意识的控制了乌篷船,不能说控制,只是阻碍了乌篷船的前行。
雾气茫茫的河水之上,自己想绕也绕不开。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让自己好好看看,在这浓雾中,究竟藏着个什么样的东西吧。
这样想着,林砚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已经剪裁好的黄纸,黄纸上没有画符,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个人形轮廓。
林砚对着这个粗糙的纸人,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薄薄的纸张就像是被充了气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就从巴掌大小的纸张变成了一个与常人无异的纸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