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也在持续发送——像是所有东西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方向。”
温岚把信读了很久,然后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回信。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初冬的阳光落在那排光秃秃的枝条上,把它们冻成一种冷白色的轮廓。
她想,那些根须和信号和铁片确实在说同一件事——它们都在确认方向,只是用的介质不同。
她走回桌前坐下来,那封信还摊开在桌面上,但她没有回信,只是让它在桌上多待了一阵子,像是要用这段空白来对应信纸边缘还在延伸的那条路。
那年冬天很安静。矿区的雪下得不大,但持续了很多天,把矿渣堆上的碎石和砂石路全部覆盖了一层均匀的白色。
苦玉每天早上会沿着砂石路走一趟,把那排树和矿道入口之间的路径清理出一条可以走的路,但她的步伐也放慢了,像是在配合整个矿区放缓的节奏。
白奇在整个冬天里一直在整理那五个节点的数据。
他把每一组信号波形都按月份排好,逐段逐段地对比它们之间的偏移量,发现它们之间的等距关系在冬季依然成立。
那些节点之间的距离没有因为季节变化而改变,像是被固定在了某种恒定的尺度上。
他在日志里记录了那组数据:“冬季信号强度普遍下降约两成,但各节点之间的间距和相对位置保持不变。
路径结构稳定,未受季节影响。”他写完之后把笔放好,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光很亮,把雪面照成银白色,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灯,走回宿舍。
温岚在深冬的时候沿着砂石路走了一趟,经过第五处节点方向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像是某种信号在她走路的时候刚好经过那个位置。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回平房。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在门边多停留了一瞬,像是用停顿来完成一次不需要刻意查看的确认。
那年冬天最深的时候,方屿的膝盖又开始疼了。
他换了好几种药,但那种酸胀感还是会在每天清晨持续一段时间。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下楼的时候比平时多扶一会儿扶手。
苦玉注意到他扶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发白。
她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早上在他桌面上放了一包新配的热敷药包,比之前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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