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压根没有嘉亲王、嘉庆帝。
但董诰知道归知道,此刻却不能说破。
明亮的复出摆明是太上皇在帮儿子建一道城墙,或者说阻止和珅一党逼宫的护城河。
所以,哪怕明亮及其身后的富察家对皇帝再不敬,他们都有存在的必要与价值。
皇帝心中哪怕再不舒服,也把这口恶气忍住。
思虑数个呼吸后,董诰目光平静与嘉庆对视,缓缓说道:「皇上可曾想过,明亮若是先来毓庆宫,后果会如何?」
「董师傅想对朕说什么?」
嘉庆不解董诰所指。
董诰低声道:「皇上,明亮去见太上皇一事,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和珅也会知道。若是明亮先来毓庆宫,和珅必然会在太上皇面前进谗言,说明亮这是向皇上表忠心,若太上皇听了和珅谗言弃用明亮,皇上以为谁会为此事高兴呢?」
谁会高兴?
肯定是和珅啊!
前番嘉庆写首诗给师傅朱珪都被和珅在太上皇面前曲解为拉拢臣子,结果嘉庆挨骂不说,朱珪回京一事也彻底告吹。
诚如董诰所言,明亮要是先来毓庆宫,和珅一定会添油加醋在太上皇那里进谗言。
不管富察家对自己这个皇帝态度如何,除了四福儿那个傻瓜外,富察家的人与和珅都不对付。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此,岂能因明亮对自己的轻视就对明亮怀恨在心呢。
何况,明亮先去乾清宫未必不是在间接「保护」自己与他嘉庆皇帝。
想到此节,嘉庆不由舒了口气:「若不是董师傅提醒,朕险些误了事。」
「皇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相比喜欢出谋划策的状元公王杰,董诰更擅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