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不怕?」
阿桂摇了摇头,「不怕你急什么?身子又抖什么?」
望著孙子那张青白青白的脸,以及脸上遮掩不住的惧色,阿桂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可到底年轻,沉不住气。
当年他在金川被敌军围了三个月,粮草断绝,将士们饿吃马鞍上的皮革,他也没慌过。
因为,他知道,慌没有用。
慌只会让你死更快!
「那彦成,」
阿桂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叫了孙子的全名,声音凝重,「你听著,太上皇不会废皇上。」
「玛法为何这么说?」
「因为,废不了。」
阿桂的话简短有力,「皇上登基已经两年多了,虽然太上皇仍在训政,可这天下的大位名分已定.……朝中大臣,各省督抚,八旗将士,心里都认皇上。太上皇真要废了皇上,立谁?
立十一阿哥?还是立十七阿哥?又或是立哪个皇孙?
爷爷就问你,哪一个有当今皇上的威望?又哪一个能服众?」
「.……」
祖父的话让那彦成若有所思。
阿桂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一边缓缓挪向床边,一边沉声道:「太上皇老了,他发发脾气可以,换几个侍卫可以,骂皇上也可以,可真要废皇上,他掂量掂量。这大清的江山是太上皇一辈子的心血,他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可是…」
那彦成想说太上皇如果没有废立之心,为何召军机大臣进宫,还把已经不问朝政的祖父抬都要抬进宫。
「没有什么可是。」
在孙子的帮助下,阿桂吃力穿好衣服,待鞋子套上,方继续说道,「太上皇对皇上不满是事实,可满意不满意是一回事,废不废是另一回事。」
「这么说,皇上是不会被废了?」
「不会!」
阿桂斩钉截铁。
那彦成被祖父说渐渐平静下来,可心里的那根弦还是绷紧紧的,犹豫著:「玛法,孙儿是不是该去通知一些人…」
「你要通知谁?你是嫌事不够大?还是嫌皇上还不够被动!」
要不是自家亲孙子,阿桂指定一巴掌甩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摆了摆手,「想要皇上好,记住,你们什么都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