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难解释这西天教的原教主宋之清怎么就突然病故,那被宋之清用来号召教徒的李三瞎子父子又是如何离失踪。
有赵安资金支持,有淮军武装为后盾,能在苗疆掀起大乱的沈逸之到河南对西天教高层而言,就是降维打击。
不肯合作的结果不是病逝,就是失踪。
通过种种手段获西天教实际控制权的沈逸之又利用倭什布对白莲教的「和平」想法,倒成了巡抚衙门的座上宾。
不过据沈逸之先前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位河南巡抚对西天教的安抚不存在阴谋,就是不同于京师满洲王公大臣利用天理教是想夺权,就是单纯的不想境内发生教乱。
从这一点来看,倭什布倒也是个务实官。
但从宏观角度来看,这个务实其实也是绥靖。
只要自己任内不出事,什么条件都答应,却不考虑有了官府支持和纵容,这个西天教会不会借机壮大,最终与湖北、四川的白莲教一样成为造反大军。
事实上,倭什布的绥靖政策的确给赵安提供了机会。
「沈掌教,这位便是我常与你说的固山贝子赵大人。「
待倭什布引见完,沈逸之自是装作与赵安不认识,且第一次见到清廷如此高官的惶恐下跪行礼。
「起来吧。「
赵安不动声,「听倭大人说,你把西天教的教众管很好?「
「回贝子爷的话,草民不敢说管,能管百姓的只有朝廷。「
沈逸之的开场白让深信安抚才是上策的倭什布为之点头。
「西天教的教众都是苦命人,农忙时缺人手、荒年时没粮吃、生病了没钱请郎中.……草民做的不过是让大家彼此帮助。人若能互帮互助,日子就有了盼头;日子有了盼头,谁还愿意去造反……「
沈逸之说的可谓是桩桩踩在倭什布的头心坎上。
赵安却是眯眯带笑:「你说的这些听著是不错,可本贝子听说你们说什么弥勒是圣人,圣人才能安天下,却不知你们说的这圣人是谁,总不能是你沈三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