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且不提。
「今日请郑君至此,另有一事相托。」
郑泉强压心中种种情绪,问道:「不知何事?」
「赵车骑请试言之。」
赵云点点头,肃容正色道:「一月以来,江陵不时有饥民士卒逾墙来归,至今众已数百。
「闻城中粮秣将尽,人民已有易妻子而食之惨状。
「我实不忍。
「虽两国交兵,百姓何辜?
「既然陆伯言无粮分予百姓,何不放百姓出城,教百姓各自求食?
「郑君此去江陵,便与陆伯言说一说此事罢。
「他虽为孙权鹰犬爪牙,却也是诗书传家,民间皆传彼有其祖陆公季宁(陆康)之风,何忍坐视百姓易妻子相食?
「他若有意,便放百姓出城,我大汉人饱食足,粮食稍有余裕,可以接济城中饥民。」
郑泉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变色:「赵车骑!
「你真当郑某是三岁孩童,如此好欺吗?!
「赵车骑不就是欲以此区区粮食,动摇我江陵城中军心民心吗?
「城中士卒百姓吃著汉国的粮,念著汉国的好,待到汉军攻城之时,岂不刀枪无力,人心思降?
「此等计策,未免太过——太过————」
他思来想去,太过来太过去,终究对这等计策说不出什么恶语来,城中百姓易妻子相食是事实,谁敢说赵云心里没有对百姓饥民的怜悯?
赵云却摇了摇头,神色坦然:「郑君误会了。
「云绝非此意。
「曹休既已遣使往说朱然,则三国大战将起已明矣。
「江陵归属必在此战了结。
「无论胜负,城中百姓饥民,皆是无辜受累。
「这些粮食自然救不了所有人,但能多活一人,便是一人。此战之后,无论江陵属汉属吴属魏,百姓总要活下去。
「云此举,但求问心无愧罢了,与军心民心无涉。郑君若不信,云亦无法。
「但不论如何,郑君既至,我大汉便将备粮十车,把郑君与粮米一起送至江陵城下。
「至于如何处置,便全由陆伯言了,不须郑君忧心。」
郑泉盯著赵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虚伪算计。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
理智告诉他,绝不能接受。
这绝对是汉军的攻心之计。
但情感上,想起城中每日都在发生的惨剧,想起赵云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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