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和意义。
他还那么小,却已经没有未来了。
苏离在心里默默地想,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他推动的,不管莉莉丝是不是真的威胁到了联军—这份代价,终究是精灵在付。
他停在一个只剩半边的营帐前。帐篷的帆布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里面的景象:一个精灵祭司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著,胸口放著一本摊开的月神圣典。圣典的纸页已经被血浸透了一血从他的手腕流出来,他在自己左臂上割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著手指流到圣典上,把那些祈祷文一个字一个字地淹没。
他还活著。
苏离蹲下去,按住他的手腕,撕下自己袖子上的布条给他止血。精灵祭司转动眼珠看向苏离,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不疼吗?」祭司问他,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灰,「你是凡人————你不疼吗?你的神没了,你不疼吗?」
苏离没有回答,只是把布条扎紧,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这片逆鳞在他怀里搏动,一下一下,像龙帝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为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敲著最后几响鼓点。
他身后,精灵祭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著那道裂开的月亮说。
「你不疼吗————你的神没了————你不疼吗————」
距离精灵主帐还有不到一百步的距离。
这一百步,苏离走得比穿越混沌荒原还慢。
脚下是碎掉的月亮圣徽,被无数双脚踩成了粉末。两边是或跪或倒的精灵,姿态各异,脸上却挂著同样的崩溃。空气中弥漫著一股说不清的气味,有血腥,有焚烧经卷的焦糊,还有一种苏离从没闻过的味道—像是某种古老而庞大的东西正在腐烂,它太大了,太深了,所以腐烂的味道从世界最深的缝隙里一点点渗上来。
他看到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老精灵站在帐前,仰著头,双臂张开,对著那道裂开的白月大声说著什么。他的精灵语说得又快又急,苏离只听懂几个词—「背弃」「审判」「不配」——然后老精灵把手伸进自己嘴里,拽出了自己的舌头。
血喷了半人高。
老精灵没有倒下。他握著那条血淋淋的舌头,高高举起,朝著白月发出最后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然后才跪倒在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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