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
苏泽答道:「各地情况不同,九江有瓷土、有码头,本就能干点活。它现在挣得少,是因为路子没走对一光拦路收钱,不自己生产。洪知府想招商建厂,是把路子扳正。这事对朝廷有利,对九江也有利。」他顿了顿:「朝廷明面上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公开给某个地方特殊待遇。但暗地里,可以容它自己想办法。只要办法不坏规矩,不害别人,能活起来,就是好事。」
太子问:「那别的府县也学九江呢?」
苏泽摇头说道:「学不了。九江有江、有原料、位置好。换了穷山沟,你让它招商,商也不去。各地条件不同,办法自然不同。朝廷要管的,是别让它们使坏办法,比如乱设税卡,盘剥商贾。」太子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所以洪知府是聪明人。他知道朝廷要推通行票,九江的税卡迟早得撤。撤了,税就少了。他得找新路,但又不能明著向朝廷要钱,只能自己折腾。」
苏泽说道:「殿下圣明。地方官能做到这份上,算用心了。他若只想保乌纱,大可以阳奉阴违,表面撤卡,暗地照收。但他没这么干,而是想法子让九江自己能造血。」
太子放下信,忽然笑了:「这洪致远,倒是个人才。」
苏泽也笑了:「殿下说的是。治国不能只靠朝廷几条政令,还得靠这些在地方上实干的人。他们最懂本地难处,也最知道该怎么活。」
太子想了想,又问:「那这信,朝廷怎么回?」
「不用回。」苏泽说,「张元汴是私信转告,朝廷就当不知道。九江那边,让他们自己去做。做成了,将来可作范例;做不成,也不伤朝廷体面。」
他补充道:「但有一点,税返比例得有个度,不能太过。这事,张文弼和冯天禄在九江,他们会盯著。太子点头:「孤明白了。朝堂是定方向的,地方是走路的。方向对了,走路的人怎么迈步,可以有些灵活。」
他看向苏泽:「只要不跑偏,不绊倒别人,就由他们去试。」
苏泽起身一揖:「殿下圣明。」
窗外天色渐暗。太子收下张文弼的信,又将张文弼、冯天禄和洪致远三人的名字记下来。
他明白了苏泽的意思,苏师傅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上课,也是为了向自己荐才。
张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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