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亲眼看看到底是为什么,是怎么回事儿。但很遗憾的是,他一直苦熬到了子时末,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沉睡了过去。
而后……他就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境开头与他昨晚经历过的一模一样,都是被锁在一个硕大且封闭木箱之中,且双耳也若有若无地听见了车轮碾压过地面的沙沙声。木箱晃动剧烈,昏沉,令他有一种头晕目眩,极为憋屈之感。
但这次梦境的过程与结尾,却和昨晚的经历完全不同。他这一次没有被带到草棚里肢解,而这个梦还很长,长到像是经历了一次较为短暂的人生。哦,不对,应该是牛生。
他梦到自己来到了一处景色极为优美的小山村内,平日里就住在遮风挡雨的牛棚中,而且他还有一个主人,是一位瞧着能有六七十岁的苍髯老翁。
主牛二人共同生活在山村中的一处三间小院内,老翁偶尔会让他驮着一大堆药材,去镇上贩卖,一人一牛就这样相依为伴。但有一次他与老翁入镇后,却遇到了一群行事霸道的修士,且看上老翁手里一株较为珍贵的药材,可给的价格却过于低廉。而后双方爆发冲突,老头不敌,青牛则也被三根蚀骨钉打中。
药材被抢,那群霸道的修士离去,青牛回到三间小院疗养数日,伤情却日益恶化。
一日暴雨,老翁披着蓑笠,身上背着整整一大包药材,步伐匆匆地走向了牛棚。任也见他这是又要去镇上贩卖药材,而后便懂事儿地起身,趴着头,想要让老头以更舒服的姿势,将药材包放在他的背上,而后再让他牵着缰绳骑乘自己。
是的,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头坐骑的事实。
牛棚外,暴雨倾盆,地上激起无数水花;牛棚内,青牛瞧着虚弱,半面身子紫青,且被蚀骨钉打出的创伤,还在渗出丝丝黑血,瞧着十分无助与可怜。
“刷!”
老翁垫了垫后背上的布袋药包,冲着任也摆了摆手。
任也心领神会,先是侧身,而后又把头低得更低了,想让对方抬手就能在自己的背上搭好药包。
“啪!”
老翁果断地在牛背上放下了药包,而后嘴角抽动地瞧着青牛。
任也呆呆地看着他,心说:“人家生病了,你都不放过我,那你踏马还在磨蹭啥?!你倒是赶紧上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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