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被他用两指夹著,轻轻向前递了过来,停在刘易斯触手可及的地方。
「十镑。」
刘易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盯著那张薄薄的纸,仿佛它是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
「爵————爵士?」他的声音明显变了调:「这————这我不能————」
「你可以。」亚瑟打断了他,皮夹被他重新塞回了内兜:「至少,现在可以。」
刘易斯的手微微发抖,他迟疑著,终于还是伸出手,把那张支票接了过来。
纸张触感冰凉,却让他指尖一阵发热。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感谢,或者想立刻承诺些什么,忠诚、效劳、沉默,任何他能想到的东西。
然而,亚瑟却先一步抬起了手,制止了他:「不必急著表态。这不是预付的稿费,也不是买你写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笑著开口道:「这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
「爵士————」刘易斯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攥著那张支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您不欠我什么。」亚瑟摆了摆手,语气平缓:「更不必————」
「我欠您!」刘易斯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亚瑟,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哪怕您说这是友谊,我也不能就这么拿著。如果这十镑是朋友之间的情分,那么————那么我也想做点什么。不是交易,不是报酬。只是————出于我对您的友谊和尊敬。」
这句话说出口后,刘易斯反而安静了下来,仿佛他已经把自己最后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摆在了桌面上。
「你这人啊————」亚瑟靠在椅背上,低声笑了一下:「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写点什么的话————」
刘易斯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那起码别写我。」亚瑟开口道:「去写写济贫院吧,写那些被新《济贫法》送进去的人,做些记者真正该做的事情。写他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写他们被如何对待,写那些被称作纪律和效率的东西,究竟换来了什么。说实在的,我对现在的情况,很不放心。但是,作为白厅的官员,即便政策有问题,我也实在是不方便以私人身份公开指责这些。」
门在刘易斯身后合上时,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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