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嘟囔着,翻了个身,像一头拒绝冬眠结束的熊,“让我死在这里……这椅子比我的床舒服一百倍……”
“我的背也不疼了,”霍夫曼上校躺在旁边的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眼睛还闭着,“这稻草……有魔力。在柏林,我睡十万欧元的床垫,半夜还是要醒三次。在这里……”他打了个哈欠,“我感觉我能睡到明天早上。”
韦伯医生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的液体。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片从食堂带出来的餐巾纸,那是他准备用来遮挡眼睛的,现在被揉成了一团。
张建国也瘫在一张躺椅上,肚皮圆滚滚地顶着衬衫扣子,像一座小山。
他睡得人事不省,手里还握着那枚蓝色手环。
竹棚下,其他游客也大都如此。
整个晒谷场陷入了一种神圣的、吃饱喝足后的静谧。
只有风吹过竹棚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吠。
但时间不会为美食停留。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从山坡上传来。
那是农场下午的开工铃,像一道温柔的赦令,也像一记轻微的鞭子。
穆勒的身体动了动,眼睛依然闭着,但耳朵竖了起来。
“水果……”他喃喃道。
“什么?”沃尔夫没听清。
“水果……”穆勒的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眼睛猛地睁开,里面哪还有半点困倦?
取而代之的是两簇燃烧的火焰,“不限购的水果!我们自己摘的,可以全部买走!”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
霍夫曼上校的鼾声戛然而止,他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坐直了身体:“什么?全部?不限购?”
“对!”穆勒已经从藤椅上跳了起来。
虽然动作因为过饱而有些踉跄,但他的精神是亢奋的,“江小姐说过!采摘团自己摘的果子,称重买走,不限购!平时在网上抢都抢不到,今天我们可以亲手摘!想摘多少摘多少!”
韦伯医生的眼镜啪地掉在了地上,他迷迷糊糊地捡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霍夫曼一把拽了起来:“卡尔!别睡了!干活了!为了你最爱的葡萄!”
“为了在酒店等我们回去的孩子们!”穆勒补充道,他想起了托马斯那双期待的眼睛。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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