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文武,无人有异议。
御座之上,李渊眸光沉定,当即拍板定策,金口落诏:
“准!依卿所议!即刻传旨,将渤海四十万附乱叛民,尽数拆分,分批西迁四郡,就地安置屯田,永世戍守边荒!”
诏令既定,尘埃落定。
整座武德殿鸦雀无声,无一人为这四十万渤海百姓求情,无一人心生怜悯。
乱世朝堂,国策唯利社稷,不问苍生苦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长途西迁,路途千里,山河阻隔,秋冬严寒、粮草匮乏、路途艰险。
四十万老弱妇孺、平民百姓,背井离乡、徒步迁徙,历经风霜饥寒、兵甲驱赶、路途疾疫,这一路西去,十不存三、死伤过半已是定局。
可朝堂之上,无人提及路途死伤,无人怜悯万民流离,无人体恤生民疾苦。
在帝王霸业、家国大局、江山稳固面前,四十万流离百姓的性命,不过是稳固疆土、充实边荒、惩戒叛心的棋子与代价,微不足道,无人挂怀。
诏旨拟成,玉玺待盖。
渤海四十万苍生的命运,便在这金碧辉煌、肃穆冰冷的武德殿中,被寥寥数语,彻底定死。
从此,渤海再无叛民,西疆将添无数戍边亡魂。
乱世棋局,从来如此——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姓霸业万民离。
西迁流民国策既定,武德殿内的肃杀之气稍稍褪去,却又转瞬升腾起一股锐意进取的征伐锐气。
朝堂诸臣皆知,渤海郡一战击溃袁绍四万主力,彻底打碎了袁绍虎视河北的战略壁垒。
袁军经此一败,精锐折损过半,军心彻底崩盘,短期内再无能力反扑渤海、染指河北。
但袁绍根基仍在青州、兖州二地,尤其兖州疆域辽阔、户口繁盛、粮草充盈,乃是袁家最后的核心根基与退路。
唐军若想一统北方疆域,跨海征伐青州,便是下一步既定的军国大略。
渤海郡北接幽燕、南抵青徐、东临大海,正是唐军兵出青州、跨海作战的唯一前沿重镇、桥头堡垒。
此地守将的人选,关乎边境安稳、北伐成败、东线战局走向,容不得半分差池。
满堂文武心中皆有定数,此等镇守重镇、经略前路的重任,唯有刚刚创下八百破四万旷世奇功的张辽,足以当之。
御座之上,李渊眸光沉沉,俯瞰阶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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